要求司法正視錯誤
支持檢察總長再提非常上訴,呼籲最高法院撤銷違法判決,讓羅明村有機會重獲清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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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場發生於民國86年的槍擊案,改變了一名刑事警察的一生。
羅明村曾是我國警界的一枚新星,卻在偵辦案件的過程中,陰錯陽差淪為同案被告。法院認定他收受賄賂、包庇真兇,最終遭判刑入獄。然而,隨著判決、筆錄與相關證據逐一攤開,卻浮現出許多難以忽視的疑點:羅明村擁有完整的不在場證明,卻未被採納;證人的供詞前後矛盾,甚至涉及誘導訊問與不實筆錄;關鍵指認程序、測謊鑑定,以及程序是否合法,也都受到嚴重質疑。
這起案件不只是羅明村一個人的故事,更是一場關於程序正義與司法信任的考驗。當調查、審理與判決中的細微偏差層層累積,一個人的人生,便可能因此被徹底改變。
如今,將近三十年過去了。卷宗逐漸泛黃,證據慢慢流失,羅明村也沒有下一個三十年能夠默默等待,隨著時間的流逝,我們正在一步步遠離真相。
羅明村的案件共分爲前後兩案,分別被判處13年及11年的有期徒刑。
司改會於2024年6月將前案送入「有罪確定案件審查委員會」,並於2026年5月26日向臺灣高等法院提出再審聲請。我們不斷地等待,並且是主動地等待,不放棄任何一個還原真相的機會。
我們誠摯邀請您,走進這起案件,重新檢視證據、理解爭點,讓真相有再次被看見的機會,也讓公平正義,有重新被實現的可能。
人類這一輩子,能有幾個三十年呢?
若說人生是一本蒐集紀念章的小冊子,每年、每月、每天,我們賣力生活的樣子都會刻印在紙面上,化為時間與記憶的圖案和痕跡。那麼,屬於羅明村的那本集章冊便是從 1997 年起,剩下無盡的空白,一晃眼,便是三十年的留白。
這是一場三十年的冤案,一名盡忠職守的刑事警察被硬生生地拉入貪汙收賄罪的牢房,理由僅僅來自一堆像山一樣高的錯誤證據和謊言。
羅明村曾是警界的明日之星,卻因 1997 年的兩場餐廳槍擊案,被指控收受 100 萬元賄賂以協助少年頂替、包庇真兇,他從調查偵辦人員變成受調查者,從執法者淪為被告。而且這樣的故事還不只一次,相同的案件、相同的栽贓手法,羅明村在 2009 年以貪汙治罪條例之違背職務收受賄賂罪定罪,先是被判處 13 年有期徒刑,褫奪公權 5 年(前案),而後另案受處 11 年有期徒刑,褫奪公權 5 年,並於 2024 年 4 月 11 日由最高法院駁回上訴確定(後案)。[1][2]
然而,翻開本案的判決書與偵查筆錄,卻能發現多處違背物理法則、經驗法則及程序正義的重大瑕疵。2026 年司改會針對前案提出的再審聲請,下方我們先針對前案的關鍵爭點逐一釐清,再次還原這場長達三十年的司法沉冤。
1997 年 11 月 6 日凌晨 1 時許,台北縣林口鄉有一名為「新樹林餐廳」的店家鐵捲門遭到槍擊,行為人包括「黃漢旗」、「張志成」及「張志平」等人。當時擔任新莊分局刑事組組長的羅明村接獲通知,準備啟動調查,此乃整起冤案的源頭開端。當夜 11 時半,槍擊案件的行為人之一黃漢旗首次致電羅明村,並在隔日晚間 8、9 時左右二度致電羅明村,相約同日晚間 10 時在「三六五茶藝館」見面,商談頂罪事宜。商談會議的參與者除了黃漢旗與羅明村之外,尚有另一位槍擊行為人張志成。
槍擊後的第三天,11 月 9 日晚上 6 時許,黃漢旗第三度以電話聯絡羅明村,並於 8 時多完成賄賂款的交付,那是他們三人的第二次會面。接著在交付賄款的第二天傍晚,新莊分局便收到張志平之妻蔡鈺雯的報案,指稱新樹林餐廳槍擊案乃是十七歲少年黃國瑋所為,羅明村隨即率隊前往蔡鈺雯指名的麗雅汽車賓館,於半夜十二點查獲黃國瑋及犯案槍械,黃國瑋自白坦承犯案。
原本看似完美的頂罪計劃,是在隔年 1998 年 2 月 5 日,於移送後一直遭羈押的黃國瑋,在開庭時翻供宣稱槍擊犯另有其人,才引起台北憲兵調查組的注意,啟動有關執法人員涉入頂罪案的調查。至於這份看似完美揭穿頂罪行為的判決,又有何瑕疵與問題,以下將逐一分項說明。
原確定判決:11 月 7 日 8、9 時許,黃漢旗與張志成一同以林口長庚醫院附近之公共電話聯絡羅明村,一小時後三人在三六五茶藝館碰面,完成期約賄賂。
事實情形:依「 1997 年 11 月 7 日臺北縣警察局新莊分局刑事組勤務分配表」紀載,可見新莊分局當日排定 21 時至 24 時由張貞勝、張銘哲、李春吉三人執行擴大臨檢專案,並應於執行專案前即 20 時 30 分至新莊分局四樓舉行勤務教育。而依照「警察勤務條例」之規定,出外勤前須先進行勤前教育,且率隊出勤與勤前教育皆須由組長領導之,可知在法院認定的行賄關鍵時刻(1997年11月7日晚間),羅明村正於分局主持專案會議並執行擴大臨檢的勤務。
原確定判決之瑕疵所在:
物理空間法則的違反: 根據新莊分局的實測,從分局往返被控行賄地點「三六五茶藝館」,來回車程至少需要 1 小時 38 分鐘至 2 小時,作為刑事組組長的羅明村,不可能在會議過程中憑空消失兩個小時而不被察覺。
法院的雙重標準: 儘管有多名員警、簽到紀錄、領槍登記證明羅明村當時人在分局,法院卻選擇採信門口警衛「好像沒看到」的模糊供詞,甚至臆測羅明村能「伺機外出」而不被發現。
圖一:86年11月7日臺北縣警察局新莊分局刑事組勤務分配表
此表可證明羅明村並沒有與黃漢旗等人見面,更沒有商談賄賂頂罪的可能。
圖二:監察院112年5月10日本院司法與監政委員會第6屆第34次會議決議
監察院曾針對公務員違法取供、檢察官逾期上訴之違法情事介入調查,下圖為監察院於 2022 年 12 月 22 日詢問張貞勝與張銘哲兩位新莊分局警員之紀錄,兩人雖無法絕對確認羅明村有參與當年該次的臨檢活動,但依照警局常態而言,一般情況皆是「由組長帶隊」,可推知羅明村有參加該次臨檢活動,從而不可能與黃漢旗等人見面。
原確定判決:黃漢旗與張志成於 1999 年 1 月 8 日在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皆完成指認,確定羅明村乃是收受其賄賂金之對象。
事實情形:法務部調查局與檢察署之筆錄與調查程序皆存在大量違法行為,以不當之方法引誘當事人作出不利於羅明村的供述。
調查員的暴力與誘導: 偵訊錄影顯示,調查員以「他媽的,你想多判幾年嗎?」等言語威脅證人,並教唆其咬定羅明村,具有明顯的「虛偽自白」特徵。
無視葛雅萍之指認結果:黃漢旗的女友葛雅萍在 1998 年 12 月 3 日 17 時 48 分的訊問筆錄中,稱羅明村身材「高高瘦瘦」,顯示其並未見過羅明村本人。可知其於筆錄中對羅明村的指認,應是受到男友黃漢旗的要求影響。
張志成之不實筆錄:張志成 1998 年 12 月 3 日指認時,指認時間長達 35 分鐘,且調查員一再暗示羅明村身材肥胖、除去其中五張照片,又將張志成帶離偵訊室觀看羅明村受偵訊之錄影帶 10 多分鐘,張志成仍無法正確指認,僅指認8號或10號,最後筆錄卻記載:「編號 8 之照片中人很像羅明村」,指認程序有諸多瑕疵及違法。張志成本人亦於一審時表示先前之筆錄因受誘導而屬不實筆錄,可知其於調查及偵訊筆錄中,聲稱與羅明村見面商討找人頂罪及交付賄款的供述,並非真實。
誘導指認與重複指認: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的指認程序有明顯違誤,首先是允許二名指認人於指認室「共同」指認羅明村;其次是在六名被指認人中,僅羅明村一人穿著西裝,其餘被指認人均著輕裝便服,羅明村外觀與其被指認人截然不同,成為明顯指認目標。
以上行為皆違反指認程序之必要程序,包含不得提供誘導性資訊、被指認人列表不得有重大特徵差異、各當事人應分別指認等。
圖三(左):90年10月12日下午2時30分葛雅萍訊問筆錄
圖四(右):89年9月15日下午3時45分黃漢旗訊問筆錄
此圖可證明,葛雅萍並未見過且不認識羅明村,其指認羅明村的行為乃是受男友黃漢旗的指使而做。
圖五:90年2月5日下午2時55分張志成訊問筆錄
此圖可證明訊問過程中違法誘導行為的存在,亦可推翻張志成87年12月3日在調查局之初次指認。
原確定判決:羅明村於法務部調查局 1998 年 12 月 11 日以控制問題法、混合問題法、緊張高點法之方式為測謊鑑定,回答「新樹林槍擊案無人頂替」、「黃漢旗未曾為新樹林槍擊案贈其金錢」、「其未曾收取黃漢旗贈送之金錢」等問題時,均呈情緒波動反應,應係說謊。
事實情形:羅明村患有嚴重心臟病與心律不整,本會與律師團質疑其身體狀況是否適合測謊。「美國國際測謊研究院」(American International Institute of Polygraph)的Charles E. Slupski於2025年12月21日提出專家審查報告,在案情摘要及三份測謊圖譜副本的有限資料範圍內,指出本案測謊鑑定不符合相關專業標準,包含數據採集不足且不適當、問題間隔不足、問題設計不恰當等。報告結論為,不能據此對羅明村誠實與否作專業判斷;這並非認定圖譜偽造,亦不是認定受測者說實話或說謊。以下逐一說明相關疑點。
操作方法不當:依最新鑑識報告指出,本案施測過程的問題間距不足 10 秒,不符標準的 20 秒,難以看出任何生理反應變化,且本件測試並未透過重複提問,確認受測者的回答真切性,僅憑單一的膚電反應做為判斷之依據,存在極大的誤差風險。
對比題數量不足:該施測僅使用一個對比題(Comparison Question),而有效技術通常需要三到四個。
題組設計錯誤:相關問題(Relevant Questions)被詢問的次數極不均衡(例如 R3 僅問一次,R5 卻問了四次),且題目順序安排不符合標準技術。
生理數據品質極差:就呼吸紀錄的部分,振幅不到專業標準(1/2 英吋)的一半,導致 25% 的數據無法讀取。而心血管之紀錄數據極度不穩定,顯示受測者可能有嚴重的心律不整或其他心血管問題,導致另外 25% 的數據失效。
測謊圖譜真實性與姓名註記的爭議:羅明村主張,因心臟問題及與施測員的爭執,當天未能完成測謊。義務律師團於 2017 年 3 月 9 日的再審補充理由狀中,比對問卷題序、測謊判圖分析表及不同年份提供的圖譜後,主張資料有矛盾,質疑圖譜並非羅明村受測時的原始紀錄、鑑定報告有虛偽製作之虞。卷內記載,圖譜上的「12.24羅明村」由施測員李復國書寫;李復國表示這是測試結束時間及受測者姓名的註記。臺灣高等法院於 2018 年 8 月 30 日的107年度聲再更(一)字第3號裁定採信此一說明,未認定圖譜偽造。本會與律師團仍認為,施測流程、圖譜與分析紀錄的關係及資料完整性應受重新檢驗。
施測員李復國之專業性疑慮:依審查資料所載,李復國曾表示於 1990 年在美國「馬里蘭刑事司法學院」接受培訓,並於 1996 年 1 月取得「美國測謊協會」七級認證。 2025 年 12 月 21 日的專家審查報告指出,在APA關於1988年至1994年MICJ培訓課程畢業生的紀錄中,未查得李復國的紀錄,且APA過去與現在均未核發「七級」認證。但報告也保留學校英譯可能指涉不同機構,或「七級」可能是台灣內部資格制度的可能性。施測員的培訓機構、資格名稱與適格性,仍有進一步釐清的必要。
圖六:87年12月11日羅明村測謊圖之暫停標記
該暫停標記是羅明村與調查員爭吵時,心跳記錄太過劇烈而被迫暫時中止測謊,足見當時的羅明村處於不適合進行測謊的身心狀態。
圖七:87年12月11日羅明村測謊同意書簽名與測謊圖譜姓名註記的對照
圖中可見測謊同意書的簽名與圖譜上的姓名註記外觀有異;本會與義務律師團據此質疑施測及紀錄的完整性,主張不宜逕以該測謊報告判定有罪。姓名註記的爭議及法院說明,詳見上文。
原確定判決:原確定判決最終認定之賄賂金來源,是由黃漢旗出 13 萬,周錫銓出 15 萬、張志成出 15 萬(其中有 8 萬是媽媽給的)、葛雅萍出 7 萬,共計 50 萬元。
事實情形:事實上,這些共同被告對於金額、人數、比例的供述反覆不定,前後出現各種版本的故事,若是實際發生過的事情,怎可能如此混亂不明?此外,並無查獲相關金流的實質帳戶往來,全憑當事人混亂矛盾的供詞,便形成了一個金額高達五十萬元的賄賂事件。
黃漢旗&葛雅萍:黃漢旗曾在1998年10月30日供稱:我出 13 萬,周錫銓出 14 萬,張志成出 20 多萬。但四天後(11 月 3 日)卻改口:周錫銓出 15 萬,張志成 15 萬,還突然增加了女朋友葛雅萍出 7 萬。同時,黃漢旗還曾經在筆錄中說:這筆錢是給弟弟打官司用的,根本不是賄款。後續葛雅萍還在法庭上哭著承認:「那7萬塊是黃漢旗叫我亂說的,我根本沒給他錢!」
張志成&張母:張志成供稱他提供的 15 萬裡,有 8 萬是跟媽媽借的。 結果張媽媽在法庭上當眾拆穿他:「我連吃飯都要兒子支助,哪來的8萬塊借他?」
周錫銓:周錫銓則是對自己是否出錢有三次不同的答案,第一天他說自己出了 14 萬;半個月後改口說,他根本沒出錢。後來又再次改口說,說是借了 14 萬給黃漢旗。
程序爭議來源:本會2020年2月19日聲明及律師團說明。
原確定判決:自 1999 年 1 月 12 日檢察官起訴後,一審於同年 7 月 29 日判決違背職務收受賄賂罪,處有期徒刑 13 年;隔年 5 月二審判處同樣罪刑;2000 年 8月三審法院首次判決撤銷羅明村之部分並發回更審,並於 2002 年 1 月 16 日獲得更一審無罪判決。然經檢察官上訴後,2008 年 10 月 29 日更二審法院再度判定羅明村該當違背職務收受賄賂罪,處有期徒刑 13 年。隔年 4 月 13 日三審終局判決上訴駁回,判決定讞。
事實情形與程序爭議:司改會與義務律師團主張,檢察官對更一審無罪判決的上訴已逾法定期間。當時《刑事訴訟法》第349條規定,上訴期間為 10 日,自送達判決後起算。依本會 2020 年公開聲明所整理的法警證詞,法警表示,2002 年 2 月 4 日即將判決放在承辦檢察官桌上,送達回證卻記載 2 月 18 日,檢察官則於 2 月 25 日提起上訴。法警並證稱,當時有將實際送達日延後兩週填寫、再收回回證的慣例。本會與律師團認為,不能藉由遲延簽收延長法定上訴期間;然而,最高法院在 2020 年 1 月 31 日駁回非常上訴時,認為應以 2 月 18 日為合法送達日,並未認定上訴逾期。本案爭議的關鍵,是判決何時已對檢察官完成合法送達,而非直接以被告收件日代替檢察官的送達日。
圖八:各應受送達人收受的時間
圖九:無罪判決書送達及檢察官提起上訴時序表
本圖為救援方對送達時序的整理;圖中「2月14日」是其依實際送達日所主張的期限。最高法院對合法送達日採不同見解,程序爭議詳見上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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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 |
事件內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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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7/11/06 凌晨01時 |
新樹林餐廳槍擊案發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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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7/11/06 晚上08時 |
羅明村於台北縣新莊分局召開「1106專案會議」,並在會議記錄簿上簽名,然無任何交辦事項。(法院最終認定當晚黃漢旗有撥打羅明村手機約見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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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7/11/07 晚上08時 |
羅明村於台北縣新莊分局召開「1106專案會議」,並在會議記錄簿上簽名,召開會議後有領槍紀錄。(法院最終認定當晚羅明村與黃漢旗及張志成在「三六五茶藝館」會面商談頂罪、收賄事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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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7/11/09 下午04時 |
出入登記簿顯示羅明村與另外兩名員警外出查案,回來後也無外出記錄。(法院最終認定當晚羅明村與黃漢旗及張志成在 「三六五茶藝館」進一步研究頂替方式及交賄、取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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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7/11/10 晚上06時 |
蔡鈺雯(張志平之妻)至新莊分局報案,指稱新樹林案乃黃國瑋所為,惟未做筆錄(依據為蔡鈺雯、廖文輝的證詞,但最後未被法院採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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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7/11/10 晚上10時 |
羅明村率隊前往麗雅汽車賓館臨檢,第一次於晚間十一時左右撲空,第二次臨檢於半夜十二點查獲黃國瑋及犯案槍械,黃國瑋並自白坦承犯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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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7/11/11 上午 |
蔡鈺雯所寫之檢舉信送達新莊分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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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7/11/11 晚上 |
新莊分局將黃國瑋移送板橋地方法院少年法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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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7/12/03 |
新莊分局函請少年法庭併案偵辦,載明「本案另一嫌犯張志平,經通知拒不到案說明,顯有逃避刑責之嫌,請併案偵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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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8/02/05 |
黃國瑋翻供新樹林槍擊案其實不是他開槍的,而是黃漢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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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8/09/23 |
被告張志平、張志成、王智正、黃漢旗拘提到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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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8/11/17 |
被告周錫銓自行到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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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8/12/11 |
羅明村於調查局測謊未過(測謊員:李復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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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9/01/12 |
檢察官向板橋地方法院提起公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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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9/07/29 |
一審法院判羅明村該當違背職務收受賄賂罪,處有期徒刑拾參年。(臺灣板橋地方法院少年法庭八十八年度少連訴字第一四號刑事判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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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9/05/17 |
二審法院判羅明村該當違背職務收受賄賂罪,處有期徒刑拾參年。(臺灣高等法院八十八年度少連訴字第二四一號刑事判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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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9/08/03 |
三審第一次判決撤銷羅明村之部分並發回更審,其他上訴駁回。(最高法院八十九年度台上字第四六七五號刑事判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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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2/01/16 |
更一審判決羅明村無罪。(臺灣高等法院少年法庭八十九年度少上更(一)字第二九號判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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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3/04/22 |
三審第二次判決羅明村之部分均撤銷,發回台灣高等法院。(最高法院九十二年度台上字第二一二一號刑事判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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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10/29 |
更二審判決羅明村該當違背職務收受賄賂罪,處有期徒刑拾參年。(臺灣高等法院九十二年度少上更(二)字第十八號刑事判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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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4/13 |
三審終局判決,上訴駁回,判決定讞。(最高法院九十八年度台上字第一八九三號刑事判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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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06 |
案件送入有罪案件審查委員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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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5/26 |
就前案向臺灣高等法院提出再審聲請。 |
羅明村案不只是一個人的冤屈,更是對台灣司法體系「程序正義」的重大考驗。當科學證據被臆測取代、當程序漏洞被陋習掩蓋,司法的公信力便蕩然無存。法院應正視再審聲請中提出的各項新事實與新證據,開啟再審,別讓真相在偏見中消逝。
人的一生當中,會經歷幾次溝通與誤會呢?人與人之間的複雜交流,往往會產生摩擦或誤解,小至家庭內的家務分工爭執,大至戀愛或工作夥伴的決裂,這些大大小小的委屈和冤枉,我們都能默默吞下或爭取改變,並繼續投入每天的生活。然而,羅明村所遭受的汙衊與栽贓,卻無法透過三言兩語能夠解決,更不能忍氣吞聲地接受,因為前、後兩案分別使他被判處 13 年及 11 年有期徒刑。
1997 年 11 月 6 日的「新樹林槍擊案」,衍伸出了黃國瑋頂罪、羅明村包庇真兇的冤錯判決,而同樣源自那場槍擊案的「阿里山茶行復仇事件」,又再次將羅明村捲入收賄的汙名之中。相比前案的種種瑕疵,後案的貪污故事更是空洞荒唐,以下將針對後案細細梳理判決之錯誤,並道出被埋藏多年的事實真相。
後案是由前案衍伸而出的另一場槍擊案,自「新樹林槍擊案」發生後,新樹林餐廳的股東王文山與同夥李明修心生不滿,計畫找張志平等人報仇。1997 年 11 月 6 日凌晨 3 時許,王文山等四人駕車來到「阿里山茶行」門口,看見與張志平相似之車輛,便故意擦撞對方,並朝車內開槍、持刀追人。然而事實上,那並非張志平的車,而是事外人士林世煌、張進同和黃美蓮、黃貴蘭的車。這次錯誤的報復行為導致黃美蓮小腿中槍、林世煌挨上多個刀傷,所幸無生命危險。此後,「新樹林槍擊案」與「阿里山茶行」槍擊案被新莊分局列為「1106 專案」,而新莊分局刑事組組長的羅明村就是專案的主要負責人。
其實被誤傷的林世煌是張志平的朋友,而張志平得知王文山、李明修報復一事後,找了友人廖晉權幫忙協商,試圖擺平雙方火拼之事。廖晉權與羅明村交情頗深,也有過金錢往來,是調解的不二人選。而李明修、王文山因擔心被警方查獲,找了友人周自平出面幫忙調解。廖晉權招集眾人於友人林榮春的「巨象公司」進行商談,得出結論為:
「阿里山茶行槍擊事件」由陳俊仲頂罪
王文山、李明修賠償傷者林世煌一百二十萬元,賠償傷者黃美蓮三十萬元,並由林黃二人協助指認陳俊仲為開槍者
廖晉權以五十萬賄賂羅明村協助包庇真嫌
如此錯綜複雜的人物關係,似乎真的揭發了一場計畫縝密的不法交易,但是事實上,只要略略瀏覽證據的內容,便能察覺其中的矛盾與蹊蹺。
1997 年 11 月 6 日凌晨 3 時的報復行動後,12 月 5 日下午,報復行動的當事人李明修、王文山等人將犯案槍枝交予頂罪者陳俊仲,載他去到「金牌釣蝦場」準備接受警方逮捕,並編織一個故事要求陳俊仲於警方調查時說出。
同日,新莊分局陳榮村警員將李明修的車輛發回。而同一專案承辦警員王啟川、林明郎、黃鋅讚等人外出巡邏,行經「林口分局」時,進入警局與同事喝茶休息。碰巧林口分局局長陳應洲接獲線報,要到「金牌釣蝦場」逮捕陳俊仲,三人便與林口分局的警員們一同外出,最後陳俊仲被帶回新莊分局。法院認定王啟川警員等三人之所以去到林口分局,並參與逮捕陳俊仲一事,是因當日早上羅明村自廖晉權的來電得知陳俊仲在金牌釣蝦場,因此派遣手下警員前往協助逮捕。而陳榮村警員之所以發回李明修的犯案車輛,也是受羅明村指使,意圖替李明修脫罪。
但是羅明村有清楚表示,他不知道王啟川警員等人巡邏到林口分局一事,並沒有收到廖晉權的電話,也沒有指使手下去金牌釣蝦場逮人。甚至不知情王啟川警員等人將陳俊仲帶回新莊分局,因為當時他正在另一間會議室內進行另一場會議,事後也沒有人告知他陳俊仲曾經被帶回新莊分局。至於陳榮村警員發回李明修車輛一事,陳榮村本人亦曾於法庭上說明,其並非受羅明村指使,而是自行決定發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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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2 年 7 月 29 日二審法院訊問)
調查員:何人准許發還車輛二部?
陳榮村:應該是我。因為我認為已經採證過了,我也問過鑑識組的人車子是否可以發還,車子放在那邊也影響我們的出入。
調查員:發回車輛的時候是否有請示羅明村?他是否在場?
陳榮村:沒有。沒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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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確定判決:法院認定,當年在巨象會議中現身、一同商討頂罪事宜的人,不只是槍擊行為人李明修、王文山和中間人廖晉權,還包括槍擊案受害人林世煌、黃美蓮,與負責調查案件的警員羅明村。眾人在會議中達成了三項協議:
陳俊仲出面頂罪,並主動繳交槍枝;
李明修與王文山負責賠償林世煌新台幣120萬元,黃美蓮30萬元;
羅明村收受50萬元賄款,不再深入調查案件,並配合讓頂罪的安排落實。
另外,還有周自平的口供,提出羅明村有參與三次巨象會議其中的一次,並討論行賄金額的供詞。
事實情形:羅明村曾明確表示,自己與周自平並不相識。周自平在接受檢察官訊問時,也表示「從未見過羅明村」、「完全不認得羅明村」。此外,周自平還曾坦言,雖然有聽到收受賄賂的計畫內容,但並未真實看見 50 萬元的交付,因此無法證明羅明村曾出席會議、參與頂罪計畫,更沒有收取賄賂金。
法院的辯解:由於周自平的證詞太過薄弱,無法直接證明羅明村有收受賄賂的行為,因此法院技巧性地把「貪汙收賄」的罪名改為「期約賄賂」。所謂的期約賄賂罪是指雙方已經約定好在未來某個時間點或條件達成時,一方將賄賂金交付給另一方,即使尚未實際完成金錢交付,僅是達成協議也可能構成犯罪。
圖一:89年9月13日上午11時56分至下午3時41分周自平調查站偵訊錄影譯文
從圖中紅色框框內的文字可以看見,周自平一次次明確地表達「沒看到金錢往來」、「完全不認得羅明村」、「沒有羅明村的電話」,而調查員則說出「我只在乎錢,你說你都沒看見,這我不能接受。」此種完全不中立客觀的話語,並且做出與錄音錄影內容不相符的虛假筆錄。
原確定判決:法院認定,「阿里山茶行槍擊案」後續共有三次商談頂罪的「巨象會議」:
第一次巨象會議:李明修與王文山為了逃避刑事責任,首先便找了曾幫他人頂罪坐牢的周自平,周自平協助牽線找來「巨象公司」副總經理林榮春,二人再將案件轉交給廖晉權,安排了雙方的第一次密會,地點就在巨象公司的會議室。
第二次巨象會議:林榮春表示,「事情要落幕,就得補償受害者,還得有人肯頂下這案件。」於是王文山最初找了自己的姪子王建榮。後者剛剛假釋出獄,聽聞此事,直接拒絕。後來,王建榮想起一位舊獄友——陳俊仲。王建榮聯絡上他,帶他到新樹林餐廳見面,餐桌上還有另一名推手——馬瑞陽。王建榮和馬瑞陽他們承諾給予陳俊仲一百萬,還有進去監所服刑的零用金。當天下午三點左右,馬瑞陽親自開車,把人送到自己的別墅。李明修從冰箱中取出那把案發用槍,交到陳俊仲手上。
第三次巨象會議:與陳俊仲交接完成的幾天後,另一場更大的會面展開。這次,在巨象公司現身的不只有李明修、王文山與廖晉權,還包括槍擊案受害人林世煌、黃美蓮,與負責調查案件的警員羅明村。
事實情形:
判決書事實界定模糊:其實,法院並沒有指明羅明村參與了「哪一次」、「哪個具體日期」的巨象會議,僅以「 12 月 5 日前某日在巨象公司會面商議」含糊帶過。
當事人的真正供詞:巨象公司副總經理林榮春作為商談中的和事佬,他曾經表示,「我有參加頂罪協商,但羅明村沒有參加」。此外,除了周自平之外的所有人都供稱羅明村沒有收錢。
圖二:2003年6月9日下午3時10分法庭訊問筆錄
首先看到筆錄黃色框框的部分,林榮春承認自己有參與頂罪協商,並指出自己與火拼雙方皆相識,希望不要再有衝突。而在紅色框框內則可看見,林榮春簡潔直接地表達,羅明村並沒有參與頂罪的商談會議。
原確定判決:法院認定,周自平、林榮春等人皆在調查中自白,指認羅明村有參與巨象會議,並有收受賄賂金的事實。
事實情形:本起案件的調查程序與筆錄都有觸犯刑事訴訟法第 98 條規定,「訊問被告應出以懇切之態度,不得用強暴、脅迫、利誘、 詐欺、疲勞訊問或其他不正之方法。」
調查員強迫林榮春作證:從以下這段內容可以看見,調查員試圖強迫林榮春作證羅明村有收錢,但林榮春明確地表達自己並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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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榮春,2000.9.21 13:06:10~13:12:35〉林榮春:看著已經製作好的筆錄搖頭表示不苟同。調查員:那就是把...劃掉...改一改調:那這一段羅組長勒?林指著筆錄稱:我知道那女孩子三十萬、世煌一百二十幾萬,其餘我確實不知道...。林:他們怎麼安排我不清楚。調:那這樣啦!...好像、好像有給羅明村,好像、好像一人一半,這樣寫你看怎麼樣?林:那些都只是風聲,我們沒有看到不能亂講,...什麼組長...講到,那有可能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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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示他人筆錄與誘導供述的疑慮:從 2000 年 9 月 21 日的訊問紀錄,可以發現調查員將過去的筆錄資料拿給林榮春看。本會質疑,若詢問方式使當事人依循他人的說法作答,而未能獨立陳述親身見聞,便難以檢驗供述的真實性與任意性。〈林榮春2000.9.21 11:19:06〉
調查員違反「禁止疲勞訊問」的調查原則:本案的重要口供證人周自平原本在美國,為了參與案件調查回到台灣。但在一落地後便被警方帶走,絲毫沒有喘息空間。周自平有向警方表示自己很久沒有睡覺休息了,卻依舊被強迫進行了長時間的筆錄詢問,這明顯違反了調查正義。—————《原二審卷 2 第 210 頁》周自平:我說我已經很久沒有睡覺了,警察就照著別人陳俊仲、王建榮的筆錄來抄的,我都說我沒有看到,也沒有聽到,我表示筆錄都不對,所以上面都是我的指紋,警察要我配合,他說這樣我就可以回家了。 —————
筆錄資料與錄音內容不合:刑事訴訟法第 100 條之一規定,警方或檢方調查被告時,必須全程錄音並製作筆錄,若筆錄紀載的被告陳述與錄音的內容不符合的話,則該不符合的部分不得作為證據。
周自平在接受筆錄詢問時,警方有留下筆錄紀錄及錄音紀錄,但是經過比對後,卻發現筆錄內容與錄音內容有所出入,周自平也證實了這件事。甚至,周自平曾在二審法院上表示,「警方在做筆錄時,曾經完全不聽他說話,不理會他說不認識羅明村,就逕自開始照抄陳俊仲、王建榮的筆錄內容。」這明顯涉及了不實筆錄的問題,不應該作為證據使用,卻仍被法院用來認定羅明村有收賄行為。
圖三(左):90年度訴字第1217號刑事答辯狀
由周自平的律師李吉龍提交的答辯書中可以看到,周自平於 2000 年 9 月 13 日上午 7 時許搭乘 18 個小時的飛機自美國返台,便被帶往台北縣調查站接受檢察官訊問,直到晚間 12 時結束,答辯狀因其搭機、入境後至訊問結束的連續經過,主張他長時間未能休息與睡眠,違反禁止疲勞訊問原則。
圖四(右):2000 年 8 月 3 日王建榮調查站錄影譯文
由錄影譯文中可以看到,調查員一而再、再而三地恐嚇王建榮,說「會判很重」、「你就倒大楣了」,然後又引誘王建榮配合說出虛假故事,例如「你合作的話,我會幫你的忙」等等,很明顯不是在詢問當事人所知的事實,更像是在要求當事人配合杜撰一個錯誤的故事。
圖五:2003 年 5 月 19 日下午3時30分法庭訊問筆錄
圖片中紅色框框的部分,是馬瑞陽清楚指出,筆錄都是調查員從他處抄來的,並非馬瑞陽真正供稱的內容;黃色部分則是調查員恐嚇馬瑞陽,威脅他若不配合,將「關上十幾年」等等,顯見當年的調查筆錄有諸多違法行為,導致筆錄中有大量不真實的指控與自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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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 |
事件內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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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7/11/6 |
張志成、黃漢旗等人至新樹林餐廳外,對著餐廳鐵門開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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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7/11/6 |
李明修、王文山等人駕車出門報仇,於阿里山茶行前與林世煌、黃美蓮等人發生衝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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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7/12/5前 |
羅明村、廖晉權、李明修、林世煌等人於巨象公司進行商談。然而,此部分僅有周自平的證詞作為證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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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7/12/5 |
陳應洲所長等人於金牌釣蝦場逮捕陳俊仲,帶回新莊分局。陳榮村警員發還李明修的車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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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7/12/5 |
眾人臺北市金滿堂酒家慶祝,包括周自平、林榮春、李明修、王文山、廖晉權、羅明村、黃美蓮、黃貴蘭等人。但是此部分僅有周自平一人的口供,並無其他證據支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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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7/12/6 |
羅明村休假,陳俊仲的刑事案件報告書移送地檢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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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7/12/9 |
證物移送,羅明村有蓋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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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1/12/14 |
一審判決,判定羅明村觸犯違背職務行為期約賄賂罪(起訴案號: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 89 年度偵字第 16503 號、第 17822 號、第 23166 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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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4/15 |
羅明村出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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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5/29 |
羅明村入境,被警方逮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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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4/11 |
最高法院駁回上訴(最高法院 112 年度台上字第 308 號刑事判決) |
日常生活中的誤解與原諒,已經如此糾結而困難;更何況是一樁發生在三十年前的刑事判決。卷宗漸漸發黃,證據慢慢滅失,連案件的當事人也一個個老去、離世。真相正隨著時間一點、一點地消逝。
一起重大冤案的形成,從來不是單一個人的過錯,而是在調查、審理與判決的每一個環節裡,一個又一個微小的偏差日積月累而成。因此,我們並不是要單純指責某一位犯錯的人;正因為真心相信,沒有人曾經惡意誣陷羅明村,所以我們更加期待,司法體系能夠勇敢承認過往的錯誤,將原本就屬於羅明村的清白,完整地歸還給他。
自 1997 年槍聲烙下的那一刻,直到今天,故事的時間戳記已經邁入三字頭。三十年,可以讓一個兒童成長為獨立堅強的壯年勇士,也可以在一張臉龐上,刻下層層歲月的皺紋。案件發生時,羅明村四十二歲,是警界的新星,是一位為國為民、盡忠職守的刑事警察;而今天,即使他始終在冤錯的風雨中屹立不搖,終究難敵歲月的殘酷。然而,那逐漸虛弱的身體,依然承載著堅定不移的意志,繼續等待司法的清醒,也等待一句遲來的回應。
羅明村已經沒有下一個三十年了。如今流逝的每一分、每一秒,都讓真相離我們更遠一些。我們期盼司法能夠盡快重申羅明村的無辜與冤屈,也將一個公平、正義的司法體系,重新還給台灣人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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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2-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