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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月電子報|在判決之後——清白之途上的家人們

開春,我們帶來馬年的第一期電子報專題。

這個專題延續了去年最受到讀者關注的一期:談毒品釋憲案的〈誰在毒品極端重刑的陰影之下?〉中,「在判決之後」這個主軸。不過這期,我們把視角轉回司改的起點、核心難題,冤案。

我們過去的電子報中,其實有過不少「在判決之後」的敘事,不管是這期〈等不到平反的人,與仍迴響的歌〉採訪四位1950年代出生的冤案當事人,聽見他們如何在台灣威權轉型過程中,經歷冤案、為清白奮鬥的故事,還是這期〈邱和順案後的竹南記憶〉,從竹南同鄉、刑警、下個世代的年輕人的訪談勾勒案件平反過程的困難——但這些敘事,多半是引用第一人稱的話語,加上第三人稱觀點的採訪文字紀錄。

這期電子報,我們也用訪談的方式進行,但觀點上,我們反覆思考,如何讓冤案敘事,不只如此?

《軌道:福知山線出軌事故,改變JR西日本的奮鬥》一書中,作為遺族的淺野彌三一,用他近身觀點,鉅細靡遺地描繪事故之後,JR西日本龐大的企業體如何歷經混亂、推諉塞責、官官相護等官僚慣行,最後促成制度改變。書中有段淺野提到——

「我認為要恢復這個社會中人性的多元豐富,必須要有貼近受害者(第一人稱立場)與社會弱者(同為第一人稱立場)及其家屬(第二人稱立場)的觀點。亦即『如果這是自己的雙親、伴侶、孩子』的思考態度。當然,也不能失去站在專家與組織的立場(第三人稱立場)所尋求的客觀性及社會性觀點。這種保持客觀的觀點又尋求貼近受害者及其家屬的應對方法,我稱之為『二・五人稱的觀點』。」

我們嘗試設想,閱讀司改會電子報的讀者,除了有追根就抵冤案始末的精神,也許也想了解,作為在判決之後的人在情境中(person-in-situation)的體悟與韌性。

然而,這兩年我們感覺到,要在政治與社會極化下,找到不同生命經驗者共同理解與共感的溝通方式,加倍地困難。在AI時代下,媒體、法普平台紛紛放棄了長篇文章,我們也不是沒有懷疑,只是靠我們文字描繪這些經驗,能帶來多少共感的力量?

司改會雖然時常被指責為「只關心被告的團體」,但近年實則參與與促成犯罪被害者權益保障法的修法,我們深刻感覺到,促成修法的很大關鍵在於「被害人家屬的現身與敘事」,真實的聲音,更能讓大眾理解,很多事情「在判決之後」終究不及,而應當改變制度。

因此,在書寫上,電子報所包含的敘事確實比司改會官網的冤案介紹觀點上更為複雜,有時在一、二、三,甚至是二・五人稱下切換,除了我們轉譯過的文字,也搭配影像敘事讓家屬的聲音直接呈現,希望閱讀到這些複合的文本的人,能感受到不失客觀但又貼近人性的溫度。

最後,我們也想介紹一個在設計上的巧思。司法改革經歷三十年,有很多「在判決之後」的努力與奮鬥並未停歇。平反長路晦暗灰心,這篇電子報本是黑白的,但一個點擊,跳轉到的是彩色照片。許多人以為自己的「關注」無足輕重,我們想透過這個簡單的設計,跟大家說:一個小小的舉動,也可能帶來正向的力量。

邀請大家點擊圖片進入文章,一起走一段邱家、羅家的奮鬥之途,讓無辜者們及其家庭不孤獨。

因為有時候官司沒有辦法再進展的時候,他一定心裡一定很不舒服,而且自己的小孩都知道,看也知道說⋯⋯他有一陣子真的很想不開。
我就跟他講說,你要記得你有爸爸媽媽、你還有一個兒子,你在那邊想不開,我們在外面怎麼辦?

羅爸爸直到臨走前,都還惦記著羅明村,羅大哥說:「爸爸要過世的時候,他就牽我的手,說阿村還沒回來,阿村還沒回來⋯⋯」


文|Mido/民間司改會設計倡議專員

今年是我在司改會工作的第七年,這段時光是我投入公民運動以來,最重要的一段生命養分。尤其是深度參與邱和順案的救援行動,讓我在倡議的過程中累積了許多實戰經驗,也深刻體會到推廣議題背後的重量。

回想剛開始在攤位講解阿順的案子時,那些案情對我來說真的就只是紙上的文字,雖然讀了很多資料,但心裡總覺得隔了一層,沒辦法具體想像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後來我才發現,要做議題倡議,最難也最重要的一環就是「脈絡」,而這種脈絡不是光看網路文章就能補齊的。它需要透過跟律師、救援夥伴、家屬,甚至是同案被告相處,從他們的語氣和那些沒被寫進判決書的情緒裡,去感受當年的社會氛圍。這種情感上的理解與連結,才是我們有機會把議題讓大眾有共鳴的關鍵,讓大家在忙碌的生活中產生一點點好奇,共同生存在同一個社會中的人們,我想即便背景各異,內心深處一定存在著某些共通的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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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葉雯綺/蘇建和案志工

在等待進入書展的時候,突然下起了一陣雨,那感覺彷彿一個人的人生在毫無預警之下瞬間風雲變色⋯⋯

而你完全不知道那一場人生的風暴,何時才會停止?

這是關於徐自強與蘇建和的冤案故事,兩個原本互不相識的人,卻都為了自己從未參與過的案子而被監禁起來,他們在「冤」之中互相伸出了「援」手。我們在書展的現場,聽聽兩位冤案同學親自談談他們的冤案歲月,以及冤獄之後他們如何重啟人生。希望可以喚起大眾對於台灣司法的關心,讓蘇案可以在漫長的黑暗過後,再次走向黎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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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趙珮安/民間司改會實習生

二月五號,司改會來到台北國際書展作客。

面對一年多以來司法院的紛紛擾擾,我們希望跟喜歡閱讀的所有民眾一起分享,為什麼憲法法庭開不了庭?大法官之間的正反意見到底在吵什麼?憲法法庭做成判決的正當性?我們如果沒有憲法法庭會怎麼樣?為什麼說去年一整年憲法法庭遇到的狀況是很嚴重的憲政危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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