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講

Richard H. Pildes 教授

全場最長的一段，從雷震談到歐美民主的結構性變化，是整篇的主體。

1. 從雷震的民主追求，看今日民主的困境以《自由中國》與雷震入獄十年開場，引葛蘭西「舊的已死、新的未生」，帶出近年歐美政府接連解體、提前選舉。
2. 民主不只是人民參與，也必須能夠「做成事情」全場的理論起點：民主的「投入面」（平等參與）與「產出面」（有效治理），而後者長期被忽略。
3. 民主不滿如何改變政治：從兩大政黨走向「政治碎片化」「政治碎片化」的定義，並以德、法、英傳統兩大黨得票崩解與新右翼崛起逐一說明。
4. 年輕世代的不滿：民主危機也是世代問題美英法德過半年輕選民轉向較極端政黨；他也提到台灣第三黨的崛起。
5. 左右政治基礎正在重新排列高教育、高收入選民轉向左翼，勞工階級轉向右翼——七十多年來最深的一次重組。
6. 政治碎片化的反效果：越是不滿，政府反而越難做事把前面的線索收成一個惡性循環：因不滿而碎片化，又因碎片化而更難治理。
7. 經濟與文化因素：民主政府為何失去人民信任？全球化、金融危機、自動化、疫情、通膨，加上移民議題成為與經濟同等重要的因素。
8. 當政府連基本公共財都難以提供住房、機場、高鐵、寬頻的具體數字，以及左右兩派各自版本的「零和世界觀」。
9. 通訊革命：當每一個人都能成為政治行動者他認為比假訊息更深層的問題：反對動員的成本大幅降低，各種公共制度的信任同步下滑。
10. 一個人也能產生政治影響：Rezo 案例德國 YouTuber 選前一週的 55 分鐘影片、900 萬次觀看——很適合單獨引用的案例。
11. 沒有領袖的群體與對政府權威的挑戰黃背心、憤怒者、五星運動等無領袖運動，以及馬克宏所說的民主「扁平化」。
12. 從歐洲到美國：川普現象也是民主不滿的一部分把川普放回西方民主的共同趨勢裡理解，並提出「川普—曼達米時代」的說法。
13. 民主政治是否需要重新調整制度設計？「否決政治」（vetocracy）：程序與公眾參與的要求如何反過來讓政府難以交付公共財。
14. 民主需要寬容，也需要妥協演講收尾，回到開場的兩種正當性，並留下他對這個時代的核心提問。

與談

張文貞教授

從亞洲脈絡回應 Pildes：治理效能不是唯一答案，公民社會才是希望所在。

1. Z世代的結構性經驗與民主信任的瓦解金融海嘯、演算法社群、疫情封鎖構成的世代經驗，以及對專業菁英的信任瓦解。
2. 亞洲經驗下，如何看待「有效治理」？關鍵反問：威權政體也很能「交付」。加上台灣薪資停滯與股市新高的脫鉤現象。
3. 亞洲的憲政韌性與青年抵抗印度、香港、中國「躺平」、台灣大罷免；並提出社會／選舉／司法三種憲政主義。
4. 台灣與韓國的「分立政府」與憲政危機韓國憲法法院七人門檻與戒嚴風波，對照台灣 NCC 人事與憲法法庭未滿額。

與談

尤伯祥大法官

從憲政主義與法治的角度，說明民主為何脆弱、以及底線在哪裡。

1. 民主並非天經地義，而是人類歷史中的「新生兒」《世界人權宣言》第 21 條，以及現代代議民主「彷彿五分鐘前才誕生」的比喻。
2. 憲法最高性與法治，是現代民主穩定的核心憲政主義如何避免議會民主淪為多數暴政；對照福山「歷史的終結」的落空。
3. 治理失靈可能引發民主崩解的惡性循環失望→極端與反體制→政治權威碎裂→政府更難治理，加上謊言傳播成本的下降。
4. 搶救民主，需要重新建立治理能力與憲政底線三項處方：破除否決政體、凝聚羅爾斯式的「交疊共識」、守住憲法最高性與司法審查。

回應

Pildes 教授回應

回應兩位與談人：全球化的來由、內閣制不是萬靈丹、以及中國模式對西方選民的誘惑。

問答

現場問答

• 極端政黨執政後的治理失靈，是否可能成為民主自我修正的契機？
• 原住民族社群內部的選舉買票、威權文化與青年溝通困境
• 威權記憶、轉型正義與民主倒退
• 美國司法兩極化與司法公信力
• 出國留學與在地實踐之間如何選擇？
• 後真相時代與社群媒體碎片化下，如何有效治理？
• 國際自由主義秩序與民主同盟的未來

結尾

主持人結語

陳俊宏教授：民主不滿是要求改革的警訊，而不是對民主的否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