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民司改運動環島紀實:環島途中的這些人,那些事

發生在自己身上的是事故,發生在別人身上的是故事。

這是一位民眾聽完新竹場〈死牢10151日—邱和順案〉後,有感而發的心得。
 
過去,當我們談及司法改革時,往往會習慣由所謂專家或是法律人的角度出發,忽略了真正的司法使用者—人民的聲音,忽略了那些司法問題在他們身上造成的「事故」,也從來沒有人聽他們說說自己的「故事」,或問過他們:「你覺得司法哪裡需要改革?」

於是,我們在今年五月,發起了一項〈全民司改運動—單車傳遞司改夢〉,透過單車環島全台各地法院,蒐集全台民眾對司法改革的意見與想法,我們開著2輛宣傳車、騎著4台單車,展開為期13天,總路程長達1190公里的夢想旅程!旅程中,共舉辦12場記者會、8場座談,一路滿載民眾對台灣司法的期盼…。

冤屈的滋味 環島系列記者會&座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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環島途中的這些人,那些事

在環島的路上,我們遇見了各式各樣的人們,也從他們口中聽見許多故事和想法。
其中讓我們印象深刻的是兩位老闆與司法的故事......

STORY 1 原來你們就是傳說中的司改會!

那天,我們路過西螺,單車出了點狀況,幾經尋覓下找到了這間在地的單車行,老闆見到我們的第一句話就是:「原來你們就是傳說中的司改會!」

聽到這句話之後,我們當然就追問了老闆對司法的想法,老闆也很熱情的跟我們分享.....

他說:「社會有爭議案件時,政府有責任跟大家交代清楚,幫我們區分正反說法,不應該只要遇到議題,人民就被迫分成兩派,不知道該怎麼辦!也不相信司法的判斷!」

在這樣邊聊天邊修車的過程中,我們才深刻的明白,很多時候的各說各話,其實不見得是立場不同而是缺乏有效的溝通。老闆的話更堅定了我們環島的決心,把自己當做橋梁,讓人民的聲音被聽見,讓法律人的專業及認真也被看見,讓大家可以彼此構通、理解一起建構更好的司法環境。

STORY 2 我不能殺人,國家也不能殺人!

環島第一場座談辦在新竹城隍廟前,實現第一場邱和順案的廟口開講,當尤律師分享完畢關於邱案的瑕疵與刑求過程後,我們發現幾個年紀大約七八歲的小朋友,也在旁邊靜靜地聽著,於是我們問他們:有沒有甚麼要分享的?

小朋友拿起麥克風,用童稚又堅定的語氣說道:「我不能殺人,國家也不能殺人!」讓在場大家都感到震撼與感動!

STORY 3 11瓶礦泉水

在騎上環島大魔王「壽卡」之前,停在山腳下的小吃店,我們吃過飯跟老闆閒聊的過程中,發現老闆也曾受到訟累,人生幾經波折,輾轉來到屏東開小吃店,他一聽到我們環島的目的,還在我們離開前,熱情塞給我們11瓶礦泉水,他說:「能幫的不多,你們一定要收下,加油!」

聽完老闆的分享,更深深的感受到司法之於人民,就如同烈日之於秋霜,即便最後獲得正義,在與其糾纏的過程中,可能散盡家財外,更有無盡的痛苦與煎熬,就更別說那些耗盡青春、仍與司法搏鬥的受冤者。

STORY 4 民眾最直白的意見

上壽卡時,我們遇到了兩位大哥,騎著機車環島,他們衣服印著:「大叔不老,環島是因為我們還有夢。」

我們說明了這次單車環島蒐集意見的活動,他們很興奮立刻拿出手機掃描上網投票。在寫小卡之前,大哥很不好意思問:「我們比較粗,不懂司法,但是對司法的感覺可以寫比較直嗎?」我們說,當然可以!

收下小卡後,看著小卡背後寫著:「幹伶娘老機拜。」我們都笑了。

然後告訴他們,如同他們衣服上印的字句一樣,我們這趟旅程也是因為有個夢,希望傳遞民眾對司法最直接的感受,也期待未來有一天,人民對司法的感覺,是信任。

結語

一張張對司法滿懷期許的明信片從小朋友、抱著嬰兒的媽媽、擺攤的婆婆、顧停車場的爺爺、餐廳老闆、也在單車環島的少年、從各式各樣的人手中投入意見箱,帶著這些沉甸甸的期待,我們越騎越堅定,因為我們深深的感受到人民對司法改革是有想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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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民並非對司法沒有想像、並非對改革無法提供建議,而是以往的模式讓人民覺得說什麼都沒用,他們的聲音不會被聽到與重視。這也是我們單車環島面對面的寓意,其實各地的民意有如「指月之指」,只要定心順著所指,即可看到改革的方向。1999年司法菁英主導的全國司法改革會議,如今看來只是磨瓦坐禪,即將在十月份舉行的司法國是會議不能重蹈覆轍。

環島過程中最難熬的是筆直卻看不到盡頭的逆風路段。想著司法改革也是如此,過程中有阻礙但也因為知道努力的目標,而能耐著辛苦往前騎踏。由衷期盼新總統看見我們看見的風景,並打造值得信賴的台灣司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