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TONE講座:訴訟非訟 調到適合你的TONE

照片/本次跳TONE參訪吸引了30名新進律師參加

第24期第三梯次律訓學員前來參訪,除了簡易介紹司改會的主要工作、近期全力主打的全民司改運動,我們也特別邀請了林俊宏律師和張君珮律師,來與新進律師們分享他們截然不同的執業經歷。

照片/張君珮律師分享非訟律師的工作步調

無畏風雨 往夢想邁進
張君珮律師

非訟律師的生活,就是每天和時間賽跑。不同於訴訟律師工作時程是依庭期而定,非訟律師必須配合客戶的要求。由於工作內容緊跟隨商業脈動,步調非常快速,通常須立即提供客戶法律意見或準備相關文書。因此非訟律師工時較長,甚至有時候休假也必須隨身攜帶電腦。張君珮律師舉例,前一陣子她出國旅遊渡假,卻因為併購案客戶要求事務所在極短的時間內完成盡職調查報告(due diligence report),讓她只能在飛機上短暫補眠,抵達度假勝地後也必須窩在咖啡廳工作。

非訟律師不需進法院,與訴訟律師相較,直接面對客戶之頻率較低,絕大部分的工作,都是在電腦前完成。張君珮律師認為,非訟律師須具備創意與周延的研究能力。雖然事務所有許多資料可以參考,但很多新穎的商業策略是無前例可循的。若沒有豐富的想像力,進而周延的研究、詢問主管機關,非訟律師很難提出令客戶滿意的法律建議。

任何職業都有辛苦的一面。對非訟律師來說,最難熬過的是初入行的頭兩年。「那時候就是在印文件、貼標籤,做這些黑手工作,」回憶職業初期,張君珮律師說:「很多人就是沒有撐過這個階段,會覺得自己都考上律師了,為什麼還要整天因為行距、格式被老闆罵得臭頭?」但這些事情其實只要多用點心、稍微注意細節,就可以免去不必要的責罵,讓工作更加流暢。因此,張君珮律師認為,細心、抗壓性非常重要,而心態調整更是關鍵。但她也叮嚀,新進律師們在心態上不要把自己當做奴隸,以免抹煞創意。

張君珮律師當年在惇安法律事務所實習並工作多年,雖然事務所的規模不大,但由於有不少實力堅強的前輩,在業界已建立口碑,因此有許多有趣、特殊的案件。且在事務所人力有限的情況下,她有不少機會完整參與個案工作,「螺絲釘感」不甚強烈。而大型事務所,如她目前執業的理律法律事務,其優點則是案件類型更為多元且複雜,張君珮律師表示,到職至今她所處理的案件極多是在前所期間未曾接觸過的。此外,大所合夥人以及資深律師較多,意即對資淺的律師而言,可以學習、合作的對象更多元,而大所的薪資較高,人事福利及升遷制度也更完整透明。

另外,對於非訟律師來說,中英文表達能力絕對是決定一個律師是否可以在事務所裡生存的關鍵。寫作技巧是可以訓練的,張君珮律師建議新進律師們不妨花些心思,仔細研究前輩如何修改你撰寫的內容,從中觀察上司的期待並反思自己的不足。久而久之,便會磨練出流暢而精確的寫作能力。而觀察前輩如何與客戶互動,也是增進表達能力很重要的一環。至於英文,張君珮律師則是透過到語言中心進修、觀看影集,提升實力。

身為非訟律師,張君珮律師雖因缺少訴訟經驗,無法像其他熱血律師一樣投入公益案件協助訴訟,或在學運期間到警局陪偵,但之前在司改會擔任志工期間,她找到了貢獻的方式──協助評鑑法官及檢察官。她表示,由於司改會裡並不是每個人都具有法律專業,撰寫的評鑑書有時內容不夠精確,此時,非訟律師的研究與撰寫能力正好可以派上用場。而且,「革命是需要錢的!」張君珮律師笑著說,高收入的非訟律師們,在經濟無虞的情況下,捐獻一點點錢,應該也不是件難事。

年幼時家境清寒的張君珮律師,如今已藉由考取公費補助,完成少時的留學夢。她鼓勵新進律師們勇於追尋夢想、保持身體健康,並以更愉快的心情享受平衡的人生,因為,「無論你有多大的夢想,都一定要有健康的身體才能去實踐。」她也希望大家有機會多出外走走,不是要模仿別人,而是要相信凡事都可能以不同的樣貌呈現。

照片/林俊宏律師回顧當年幸運找到實習工作

多方嘗試 走出自己的路
林俊宏律師

每個人的生命歷程都有特別的地方,不是別人可以複製的。

回顧自己歷經轉折的十年執業生涯,林俊宏律師以這句話開啟他的分享。

處理非訟案件、於保險公司擔任in-house、研究所專攻刑事訴訟,到加入冤案救援,林俊宏律師可算是「律師主流執業模式」都曾經歷過。「我啊,其實有點懶,」林俊宏律師略顯不好意思地說,回想當年在剛考上律師時,某天早上,他在半睡半醒、嗓尚未開之際,就接到面試通知,並幸運找到實習工作,進入人生新的階段。

「那時候覺得蠻無趣的,」林俊宏律師坦言,「有時候加班只是為了印資料、準備文件、貼標籤。」但他也不否認,當年在小事務所的第一份工作確實讓他學了不少──不管是好的還是壞的。雖然現在獨立執業之後,事務所的案源以訴訟案件為主,但過去處理境外資金申請、併購案所累積的經驗,並非毫無助益。因此,林俊宏律師也勉勵對於執業的想像尚不明確,甚至對自己的興趣沒有認知的新進律師們,多方嘗試,才會知道自己想要什麼。

被問及訴訟律師需要具備那些特質,林俊宏律師思考了三秒後說:「碰到案子願意很勇敢地去處理吧!」他強調,每個律師都有自己的特色,工作上的表現、採取的策略也大不相同。有些人機靈、反應快、在法庭上總是滔滔不絕;有些人看似步調緩慢,卻總是可以端出無隙可乘的答辯。怎麼樣才是對的、是最好的?其實沒有標準答案。林俊宏律師建議對刑事訴訟有興趣的新進律師們,不妨多到法庭走走看看,旁聽資深前輩如尤伯祥、羅秉成、葉建廷等大律師的法庭攻防,參考他們的辯護技巧,培養說服力,建立個人風格。

林俊宏律師說,在尋找實習單位的過程中,除了要有緣分,更要看彼此的TONE調是否相合。身為過來人,多數前輩其實並不擔心實習生犯錯,因為他們也深知課堂所習得的法律學識與實際運用間存在很大的落差,初入行的律師們難免會經過一段辛苦的過渡期。真正令人搖頭的,不是實習生的法學素養,而是不良的工作態度。林俊宏律師就曾碰過「勇於認錯,卻永不改過」的實習生,也見過進會議室連紙筆都沒帶的新進律師。碰到這樣的狀況,林俊宏律師也只能無奈自嘲:「年紀大了,不太喜歡別人浪費我的時間。」並提醒新進律師們在進入職場後,多多觀察資深前輩如何和當事人互動,體悟報價這門藝術。

林俊宏律師除了在台北律師公會擔任司法改革委員會主委,目前也在司改會的擔任常執,是冤案救援組與毒品組的負責人。對他來說,司改會是一個適合學習的地方,有機會看到優秀的前輩如何處理案件。雖然一開始總覺得無法加入討論,但不知不覺,林俊宏律師現在也在這個組織裡身兼多職。他認為司改會最特別的地方是,這裡不論資歷排輩,只要有充分理由說服他人,每個人的意見都有其發揮之處。正因如此,近年來司改會的常執已逐漸年輕化,更隨時歡迎對司法改革有想法的律師加入。